后车偏偏在这时摁住喇叭不撒手了,段景行睁开眼坐起来,看见前边儿堵着的车已经开出挺远了。
秦晚也端正地坐回去,单手撑着方向盘,换档踩油门,脸上没什么鲜明表情,只有脖子微微泛红。
段景行也原样躺回座椅上,头转向车窗那侧,忍着笑,闭上眼睛装睡。
司机的车技好,一路上稳稳当当,装了一会儿就真睡着了。
等到秦晚叫醒他时,车窗外的天刚好蒙蒙亮。
车窗嗡嗡着降下来,山涧的凉风吹上脸,脑子瞬间就清凉了。
——眼前是看不到尽头的山,呈现出和天空一模一样的蓝灰色,延绵起伏,最远处渐渐淡进云里。
段景行摸上车门扣手,要下去,听见秦晚说:“等一下。”
这人跳下去,绕到他这边,腰板笔直地帮他打开车门,开完还颔首往后退开半步。
段景行窝在座位上,愣了愣,没忍住笑了,肩膀都笑得抖:“您糊弄小姑娘的技术很好,下次别用了。”
说着,他伸腿落地往外出,谁知道秦晚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摁了一把:“带你出来玩儿,还拆我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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