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景行没当回事,脚踩着地要站出来,又被秦晚突然出手一把摁回了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不嫌秦晚幼稚,再要起身时,抓准时机两手擒住秦晚的手腕,没等发功,秦晚已经轻松抽出去,顺道在他侧腰上抓了一把,惹得段景行顿时笑岔气了,急忙摆手认输:“怕痒怕痒……晚哥饶命!”

        车外风更大,衣摆被风撩起来,身旁的秦晚帮他伸手拽了下去,而后他指着近处的悬崖峭壁,说:“我小时候住那座山顶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晚指着的那座山,陡得不像人能爬上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锈红色的岩石一块接一块,凸出尖利的棱角,几乎没什么附着的植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静静看了会儿,听见秦晚的声音被风吹出淡淡的悠然:“山顶上的村子叫云中村,我在那儿出生。村子里家家户户种玉米,收了就搓下玉米粒,背到山下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时市场价是十斤五块,我八岁的时候也背十斤,爬一会儿歇一会儿下山来卖,”他把脸侧向段景行,“你知道收玉米的给我多少钱?”

        段景行想了想,问:“十块?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晚伸出两根手指:“两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景行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人家知道我从云中村下来,心里很明镜,山那么陡,我下来不容易,不大可能扛着筐再爬回去,欺负我我也只能认。”秦晚抬起手臂抻了个懒腰,一边抻筋一边随意地喟出一声,“小时候以为从山头到山脚就够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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