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景行五味杂陈地远眺着山顶,正凝神专注着,脑袋上忽的被拍了下,那只手拍完还摁了摁他的头:“所以吧,人不该困在过去,得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有的话堵在嗓子,反而一句也倒不出来,倒是一颗心要先蹦出来似的,他想象了一下八岁的秦晚,问:“你父母就让你背十斤的玉米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在了。”秦晚说,“我七岁那年,他们进城打工,过索时没检查好绳子,绳断了,一起掉振江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中听起来最像交通工具的字眼太陌生,段景行只好开口问:“什么是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上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晚跳回车上,载着他一路向前,轮胎不停地蹂碾着碎石,不一会儿他听见了水浪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停下,秦晚抓着他的手腕带他钻进了黑黢黢的山洞,脚下滑溜溜的,生满潮湿的苔藓,山洞是打通的,大概只有十几米,冷不丁一抬头,光线扑进来,水汽扑面,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混黄的江水汹涌地奔腾着,伫立其中的大石头把江水劈成两半,却丝毫没影响它的凶猛流速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晚指给他看,一条铁索从这头横跨到对岸,端头简陋地扎在山腰的岩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景行细细端详这条索,看着它被磨得锃亮的乌黑色,忽然问:“现在还能过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晚睁大了些眼睛:“你想过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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