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筋肉干瘪了何止一半?

        早便去着形销骨立不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玩味地勾了唇角,向着匪首所在的那个角落又迈进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紧贴着墙角的男人觑着他,下意识地瑟缩了一瞬,继而慢慢拢紧了膝头,声线嘶哑难听:“现在离着月底无月之时,不是还差着几天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自打被人灌了“钩月”,除了每月两次毒发之时他便没见过几个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日送饭的侍卫冰冷得仿佛没有感情的傀儡,他从不与他说话,时间久了,他都快忘了要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……这不到毒发的日子,他们的人,怎会突然过来?

        匪首看了看墙上青苔内的划痕,眼中是遮掩不去的惊悸恐惧,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关得太久,早已分不清黑夜白昼,唯一能让他用以计时的,便只有那顿牢饭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的确还差着几天。”陆丘低笑,锁钥一下有一下无地敲击了掌心,仿若那东西只是柄轻巧的竹制折扇,“但我家主子说,到了放你出去的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儿是正月二十一,”陆丘敲着那钥匙,抬头望了眼地牢的天顶,“离着下一次‘钩月’毒发还有约莫九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便还剩下这九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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