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这水患……本就是乾平该应的一场天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好,那狗老天虽不准她说得太细,却并未阻拦她拐弯抹角地暗示王梁等人早做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否则,她当真要拼着性命与这狗天道斗上一斗——凭什么墨书远那无恶不作的狗玩意都能活得那般轻松,她想多救下万八千名百姓却要受着这诸多限制?

        上万乃是十数万人的性命,还比不过墨书远那个无耻的伪|帝命格不成!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悄然攥了拳,一面竭力平稳了声调:“大人不如这样想,不管那水患是不是应在今夏,提前做一份打算、多留些余粮,总归是不会出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东西,就算江淮一带用不上,亦总有别处能用上不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左右现下还未出正月,至少还剩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来筹备物资,哪怕只多筹来十万石粮草,也够百姓们省着吃上一个来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……倒的确是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淮区域原本便是粮仓之地,他要做的,只不过是在家书中提上一句,让父亲他们抓紧囤粮、囤粮时再顺势囤些草药、雨棚一类的东西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管能筹措到多少东西……只要有所准备,那便比毫无准备、赤手空拳来得强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梁的面上有着瞬间的恍惚,他原地缓了许久,方渐渐回过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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