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先生提醒。”王梁抬手,一揖到底,“若今夏江淮当真遭此洪灾,先生此语便是解救了江淮万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某先在此处,替江淮百姓,谢过先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侍郎不必如此。”慕惜辞敛眸,“救苦扶危、普济群生,本是我辈当行之事,贫道不求钱财、不求感念,只求问心无愧,于心可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……只是不想再见到此间死那么多无辜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闭目,抚摸着的星盘的指尖微微发了抖。

        重帘之外的王梁闻此不由怔了一息,随即略略舒缓了紧绷的唇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大德,是王某有些以己度人了。”王梁道,再次郑重行了揖,“先生,我夫妻二人在此已叨扰许久,不敢继续耽搁先生的时间,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保重,我们他日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福生无量天尊,大人慢走。”慕惜辞应声,她端着身子,王梁夫妇二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了顶楼,这才陡然向后一瘫,整个人软泥似的窝进了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晕,脑袋晕,发飘又发空的那种晕!

        慕大国师痛苦地伸手抱了头,她今儿大约是真不慎说得多了些,这会浑身都抽不上力气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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