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知县从县城来这小破渔村是坐的马车,马不停蹄的,也要个把时辰才到这,要不是他皮糙肉厚都能把他颠簸死,换了老百姓的牛车得走一上午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县试是在本县城里考,府试要到府城去考,路费食宿费便是一笔不轻的开销,成为童生后要继续念书,再考院试,也要去到府城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成为秀才进入县城的县学,有官府的补贴才稍好一些,但最多只能呆九年,三次乡试还没中举就收拾铺盖麻利滚蛋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之后不但没了补贴食宿自理,也没有夫子教导,只能自学或者去私塾交束脩上学。

        举人的束脩一月少也得几两,一年就是几十两银子,加上笔墨纸砚书本,不是一般百姓能负担得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胖知县狗眼看人低,实在是这老渔户家徒四壁,最值钱的物什大概便是家里那口大铁锅了,院里晒的咸鱼海货,便是白送都不一定有人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实在是这些玩意儿在海岸线绵长的百洄随处可见,只有每日新鲜打捞的鱼获,赶着早市才卖得上几分价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些胖知县并不打算说出来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巡抚大人玩够了拍拍屁股就走了,要捅出什么烂摊子,倒霉的可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心里多有轻视,明面上胖知县还是伏低做小,好话连篇地捧着雷栗,直把苗玉蕤比作天上文曲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雷栗乐呵呵地说,“也不是谁都能跟我家一样祖坟冒青烟,出海打渔平平安安回来就不错了,识字念书这事着实远了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那双富贵漂亮的桃花眼被捧得笑眯起来,睨向胖知县的目光都带了一些满意,显然胖知县马屁拍得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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