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像被人轻轻旋了一下,墙边的时钟摆针摇过我耳边。我自顾自地坐到她座位旁,听她把话一点点说完。
每隔大约一百三十一分钟人格会对调,快慢依身T状况有差,两边记忆各自,靠手机同步重点。她说得小心翼翼,像在校正一张不对焦的照片。
我盯着她,脑子一半在飞、一半奇异地冷静——如果这是演戏,那就是奥斯卡。但她没有必要、也没有余裕在这里演给我看。所以,这是真的。
「……那你刚才,为什麽要装成秋玻?」我问完才意识到失礼。
她意外地没有窘迫,反而笑得有点不好意思:「理由有很多啦。怕吓到别人是一个。可是真正的理由是——我想做一贯的我。」
那句话像一把钥匙,刚好cHa进我心里某个锁孔,喀哒。
我也想做一贯的我。而不是一整天换面具的我。
「我懂。」我第一次对她笑,把心口那块石头搬开一角。「如果你不介意……让我帮你?至少,帮你把破绽补一补,不要那麽容易被看出来。」
她睁大眼睛,像没预料到会听见这句。狐疑只停了半秒,便化成一个乾乾净净的笑:「那我们……就是同伴了呢。」
同伴。在这间教室,第一个和我说出同一个愿望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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