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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赎罪?」

        传好讯息,锺可晴抬起脸,灯饰的光照映出她五官的淡淡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虽然老师很可能早就不在意了,但我到现在都还是很後悔过去那样深深伤他的心,也忘不了自己对他做出多麽残酷的事。而且长得越大,我心中的悔恨就越重,因此我想继续以「学生」的身分,默默向他忏悔。虽然这不能弥补我犯的错,但至少能提醒我自己,再也不要重蹈覆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沉吟一会,「原来这件事让你难过到现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莞尔,「对呀,我甚至还偷偷埋怨过你,如果你没把我介绍给老师,他就不会被我伤害了。可是我又非常感激你让他来到我身边,遇见老师前,我觉得自己的时间是停滞的,看不见幸福的未来,认识他以後,我的时间才重新转动。如果你当初没这麽做,说不定到现在,我都还过着自暴自弃的生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女孩澄澈的目光向我投来,「再对你坦白一件事。这次我会决定来找你,也是出自私心。我本来就想为老师的事报答你,不觉得这一趟在浪费时间和精力。在得知你妈妈过世的消息後,我更庆幸自己有来。即使你并不需要陪伴,我还是不希望你独自度过这个时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沉默之後,我轻扬嘴角,「我真是交到一个善良的好朋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伟杰哥,你这样形容我,我会怀疑你在讽刺我喔。」她无奈地瞥我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?」我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早就见过我不善良的样子。以前我做过什麽样的事,你很清楚。而你明知道我多坏,还把最好的朋友推入火坑,其实也相当坏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一听,点点头,「我承认,那就当我们两个是半斤八两的坏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还差不多。总之,只有你不可以说我善良,不然我会受不了。我曾经有点不知道怎麽面对你,但现在我觉得,有个知晓自己这一面的人,其实也很好,而对方若是伟杰哥,那就更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意思是,你唯独没办法再对我装乖宝宝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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