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晚别洗澡了,药油要留着。」厉琬说,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淡。
戚溪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,眼睛还带着水光。
厉琬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在看她,又像在看一处只有自己知道的风景。
然後厉琬俯下身,在戚溪额头上极快地亲了一下。那吻轻得像幻觉,戚溪甚至来不及闭眼。
「明天复赛,我不准你因为腰伤出状况。」厉琬说。她转身往门外走,走到门边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,「早点睡。如果半夜痛,就来我房间。」
戚溪没说话。她的手指还绞着床单,像在抓住某种稍纵即逝的东西。
厉琬走了,门轻轻关上。戚溪慢慢把脸埋回枕头里,後腰上厉琬的温度还没散,像有人用唇在她皮肤上印了一个看不见的章。
她把手伸到背後,摸到厉琬刚才揉过的地方,药油已经被皮肤吸收了大半,只剩一层淡淡的油光和厉琬掌心的余温。
她忽然觉得,这腰伤得也值了。至少厉琬为她着急,为她擦药,为她留下了一句「来我房间」。
哪怕那只是随口一说,也够她嚼一整夜,像一颗舍不得吞下去的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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