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案上的碗碟被方才挣扎乱动的晓珠摔碎了,还剩着的唯一一碟卤牛肉,碟子震颤不停。
晓珠也被这一掌震得簌簌发抖,但片刻之后,倒清醒了许多,大着胆子看了那人一眼。
没错,跟查抄沈府那夜一样,他也是穿着这样的青色袍子,负着手,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他根本不听沈家公子们的解释,便做出那些折胳膊断腿的事。
蛮不讲理、刚愎自用、冷心冷清、怨毒狠辣。
晓珠有些冷,用力裹紧了披风。
披风……可他……他为何要给她拿披风?她的紫纱裙实在是太短了,在面对他的审问时,她又是恐惧又是窘迫。
还有方才,他只在一开始使了力,自己泪如泉涌,他一下就放开了,眼神很是复杂,既有阴郁、憎恶,又有怜悯、不忍。
这样的神情,不该出现在他这种人的眼中。
实在是很奇怪。
这些念头不过转瞬一下,更重要的事浮上心头。
晓珠真的要进牢狱了吗,那样阴森可怖的地方。曾经有人,听说裴县令批了条子,吴捕头带着人来了,一家人全服毒死了。纵然死,也比让他们抓去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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