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珠用披风揩了揩脸上的泪水。
反正是死,不若死在外边还干净些。没有什么可怕的,她也很想念王大娘。
那厢的冬青,脸还红着,忽的被呵斥道:“还在发什么愣?!”
他咽了下吐沫,欲要上去拧人胳膊,晓珠已扶着桌子颤颤巍巍站了起来:“我……我自己走。”
纵然裹在暗青色的披风里,娇花照水、弱柳扶风,那袅袅身段还是可见一斑。
冬青低着头根本不敢看,有个人倒是看得真切。
晓珠走了两步,脚步一顿,回头对案几前那冷若冰霜、高高在上的青年道:“晓珠是厨娘,不是细作。”
事已至此,她虽然还有些害怕,可内心隐隐有个声音在说,一定要把这句话说出来。
烛火明灭,扑在她光洁白皙的鹅蛋脸上。长长的睫毛下,蕴满水色的眼睛定定看向裴屹舟。有时候,和风细雨中往往坠地的娇花,竟能在狂风暴雨中保全。
一向娇弱怯懦的人儿,此刻似乎竟多了几分坚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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