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她想起昨天晚上,县令将她当作了盈盈小姐,非要抱住她……又想起那夜的梦……现实与梦境交织在一起,她也分不清了。
幸好县令低头在吃圆子,不曾注意。
想了一会儿,晓珠抿了抿唇,一字一句、口齿伶俐地道:
“大人、灵萱、嬷嬷与冬青,对晓珠都很好,晓珠也不想离去了。既如此,麻烦大人为我写封聘书。我已去打听过,如今厨娘的市场价是二钱银子一年,大人就以这个数儿写。”
她原想等县令吃了圆子再说的,既然县令主动提了,她便顺着话说了。
“做锅子那日,大人让冬青哥儿给了我五两银子,这些日子厨房开销,还剩了三两二钱,这是剩下的银子和具体的账目。”
晓珠说毕,呈上一个绣着兰花的香囊和一张纸。
裴屹舟搁下碗。
他虽从侯府出来了,可也不靠朝廷这点子俸禄过日子。他有的是钱,从不在乎这些小银子。然他转念一想,晓珠这样做也对,账越明,越清楚。
便凝神看去,纸上画着些圈圈叉叉,有的像一个香菇,有的涂红了,应当是肉,有的绿绿长长的,是葱条。想是晓珠不会写字,便自己画了图案。
裴屹舟低声笑了起来:“你倒是聪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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