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段线,她拉得太紧、太急了,一下子把原本平整的布面,揪出了难看的、皱巴巴的褶子。
她懊恼地啊了一声,声音很轻,却透着挫败。
只好又停下来,凑近些,用牙齿小心地咬住那出了问题的线头,一点、一点地,慢慢往外扯。
动作笨拙得像只初学捕食的幼猫。
她太专注了。
专注到甚至没察觉,自己的嘴唇上,不知何时,粘上了一小段从线团上带下来的、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白棉线。
也没听见,房门被从外面,极轻、极缓地推开的细微吱呀声。
苏瑾刚从外面回来不久。
她换下了见客的正式衣衫,穿了一身家常的、质地柔软的月白细布褶子,长发同样松松地挽在脑后。
手里端着一个枣木茶盘,盘上搁着管事刚刚新沏好、还冒着袅袅热气的春茶。
原是从书房出来,顺路过来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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