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文长——他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要了!”
蒯钦苦笑,傅咸说的,都是本朝的大忌讳,可知确是激愤在心,难以自抑了。
“考诸于史,若非乱世,这种事情,只有前汉的梁孝王武做过——杨文长同今上的情分,能跟梁孝王同孝景帝比?!”
“还有,梁孝王毕竟是有大功于国家社稷的,杨文长呢?!”
傅咸口中的“梁孝王武”,指的是汉景帝一母同胞的幼弟刘武。
七国之乱,梁国当吴楚联军之正面,咬牙苦撑,挡住了吴楚进军关中,并为周亚夫的战略迂回争得了时间和空间,实实在在,“大功于国家社稷”。
正因为有了这桩再造乾坤的大勋劳,刘武起了觊觎大宝的心思;而窦太后偏爱小儿子,一力支持,逼景帝兄终弟及。
景帝难以出口相拒,乃以访诸大臣,袁盎等皆曰“不可”。
刘武大恨,竟然遣刺客杀掉了袁盎及他议臣十馀人。
这桩泼天大案的结局是:
预谋的羊胜、公孙诡自杀,刘武将他俩的尸体交给朝廷;他本人因为特殊的身份、勋劳以及最重要的——窦太后的“哭救”,最终免于国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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