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常宫中,阿术没再追究什么,只把人往屋里一推,拍手走人,连句废话都没有。
白茸浑身都疼,勉强躺上床闭眼休息,他想睡一会儿,可怎么也睡不着,想起昙妃那张被怒火扭曲的脸,他并不觉委屈,反而有些兴奋。
那是报复的快感。
过了些时候,门被推开,崔屏走进来,身后跟着梓殊,手里端着一盆水。
崔屏已经听说了刚才的事,看着他惨不忍睹的脸蛋,气道:“说你什么好呢,真不让人省心。”
白茸歪过头,瓮声瓮气:“我忍不住,一看见他就想把他撕碎。”
“那也不能当众骂人啊,人家没把你打死算你走运了。”
“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?”白茸忍着疼坐起来,“他把我害得这么惨,我骂他两句怎么了?”
崔屏骂道:“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,那位昙妃要是真发狠把你舌头也拔了,你现在就跟冷氏一起在阎王爷那作伴去了。”
白茸记起冷氏被送来的样子,满嘴的黑血,蝇虫转圈飞,赶都赶不走,整个无常宫里都充斥着凄厉的哀嚎。他下意识捂住嘴,好像下一刻自己的舌头也要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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