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宇智波家发生一桩要闻,富岳因病住院,谢绝一切访客。
本不是什么骇人的重症,但富岳似乎有借机歇息一段时间的意思,索性放下所有工作,彻底住进了环境宜人的疗养院,读书写字,喝茶敲棋,早晚绕着后院漫步,连电视和收音机都收拾起来,全然不关心新闻时事——都是些琐事。
气温渐渐趋于凉爽,往年这时举家都会入山赏枫,请僧侣鸣钟讲经。今年陡然取消了这场雅会,美琴笑说可惜,听说今年寺庙修葺了旧院,格局与从前颇有不同,一眼就能望见对岸满山枫红正浓,再吃两口热茶水暖身,再惬意不过了。
佐子反倒长舒一口气,心道不去也罢。她不爱跟随大家族一起到山中幽静修身,清早起床抄密宗经典,乌压压满室人头,自顾自地短暂脱离开大城市的侵扰,也不顾山野是否垂怜自己,仿佛真出了尘似的。
兄长鼬同样不喜欢这样的聚会,借故逃了好几回,一会儿道要去西部出差,一会儿道有东京的朋友举行婚礼。托辞十分敷衍,佐子对此存疑,却没能跟着逃掉,背地里责怪哥哥自私。
鼬向来活得有点儿像一抹出窍的影子,和这座裹着浓厚苔痕的家宅格格不入。
他偶尔也会去医院探望富岳,带一束花,提一袋果子,和寻常的探病人没有区别,生疏而礼貌。佐子知道,哥哥与父亲心有龃龉已久,整日也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,家里人总是寻他不着,久而久之佐子竟产生些奇怪的联想,例如哥哥是否要成婚了。
有一日去学校前,她在哥哥的书桌上留下一张字条,白纸用蓝色碳素笔写道:“今晚去医院吗?”
佐子字迹工整,平假名的最后一笔又拽得够长,透露着散放的气质,鼬一眼就辨别出来是谁所写。
那日放课后,佐子在校门外看见一辆熟悉的轿车,驾驶座上的男人正抽烟,牌子是RoemoyJulieta,名字别致,佐子第一回听闻后记忆深刻,为什么会有这样名字的雪茄烟呢?而且雪茄烟与鼬实在是不太合衬,云雾缭绕,把年轻男人衬得跟欧洲电影里的老头子一样。
天凉了,她在寒风中加快脚步,将自己一溜烟缩进副驾驶座,车内烟气浓,呛得她捂住鼻子。鼬掐掉香烟,说抱歉,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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