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挎包取下,环抱胸前,问:“你今天没工作?”

        从校内涌出的学生络绎不绝,车辆滞留小町,行速缓慢得随时将要熄火,鼬解释道:“请了假,去猿飞家参加葬礼。你的正装在后座礼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约是父亲与母亲都无法前去,只能让子女代为前去凭吊吧,佐子了然。鼬身着正式的黑色西装,领带无纹样,袖口也摘下金扣,的确是祭奠逝者的装束,他平日也穿得如此一丝不苟,倒让佐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去世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鼬说了个名字,是猿飞家已至古稀的老爷子,岁数是高寿,死因却是一场意外。听说入殓的时候面容都残缺不堪,油彩也没敷出昔日模样来,不过想来几日之后一把熊熊火落下,化灰后与旁人并无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鸣子呢?”鼬突然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道,下午就不见踪影了。”佐子把头探向窗户外,城市中心公园的枫叶红了,所有人走过都会驻足抬头张望一番,“下午是英文课和化学课,她逃课不稀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鼬笑了笑:“你们从前总吵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也吵,她一直幼稚得要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难道不是个高中生吗?”鼬用余光注视着她,摇头道,“而且这么多年过去,总归很多东西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佐子竟模模糊糊听懂他的意思,不一样的东西实在太多了,例如相信。十来岁时鸣子扯着她的衣角咬牙切齿,明明亦步亦趋,却又做出时刻都要逃走的姿态——逃走便不会回头,她们谁都没有大吵之后回头的底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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