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时天色转晦,有人提着灯笼走过来,朝他们分别递上一碗温酒、一杯热茶,佐子双手捧杯点头谢过,等来人走远后问鼬:“父亲也没收过你的日记本吗?”
鼬摇摇头,佐子又问:“那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?”
“我和他是别的问题,谁都不愿妥协,只好不再见面。”鼬想了想,“家人其实是出生后自己选择的,并不由血缘界定。”
佐子抿了口热茶,天寒露重,手脚都被濡凉了,忽然很想尝尝更烈的酒的味道,可她知道鼬不会允许她在成年之前饮酒。没想到鼬却递过酒碗,说可以小啜一口。
酒的味道并不如佐子想象中的美好,入口辛辣,回味发苦,或许成年后她也不会再轻易尝试。她端详着鼬逐渐棱角分明的脸,说:“你也和从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变老了?”
佐子答:“变远了。”
“每个人的道路都不尽相同,你不要学我。过去我总把你的人生往我所认为正确的道路拨正,以后不会了。”鼬的语气不似说教,反而宛如一种叹息,他在叹息他自己,“你得自己去做决定。”
佐子呼吸还在停滞状态,鼬又展出一个极淡的笑容:“其实我知道今天漩涡一家会来。”
直到葬礼结束,佐子也未得到机会与鸣子碰头说话。
第二日正值文化节,学校放假,哥哥不知踪迹,父亲依然在疗养院,美琴清晨出门前又发出一遍“可惜无法入山赏枫”的哀叹。佐子想起鸣子,她应该会在家睡上一天吧?顶多太阳落山后奔去一乐拉面店,点上一碗招牌拉面,吃饱喝足的回家路上经过自来也的铺子,顺走一册最新的周刊漫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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