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佐子推开毗邻主干道的院宅大门,一抬头就看见金发少女蹲在不远处,逗弄附近新生的流浪猫。猫咪还不足小臂长度,眼神怯怯,异常怕生,同漩涡鸣子你来我往彼此伸手试探,实在幼稚到一处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佐子叫对方大名,流浪猫“嗖”地迈腿躲进角落,鸣子扭头一愣: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倒垃圾,家里帮佣放假。”佐子连在家中都穿着得整整齐齐,“你一直蹲在外面?不进门?”

        鸣子侧头轻飘飘吹了声口哨,没答话,佐子晓得她是怕富岳,父亲一向不喜欢行事乖张的鸣子,嫌她总犯规矩,惹一篓子祸。

        佐子说:“父亲不在家,还会在疗养院住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才不是怕他呢。”鸣子嘴上空较劲,嘻嘻一笑,这才自僻静小道上把机车推出来,“海边今天肯定热闹,走不走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哪里是询问的姿态,分明是一种亲密无间的胁迫。佐子接过头盔坐上机车,发动机“嗡嗡”响彻街道,她的大腿被震得酥麻,视野里是颤动的倒退的风景,好像握镜头的手一直兴奋、兴奋,将一切都剥离了往日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虚虚搂着鸣子的腰,手臂或者手掌都不愿碰得太深,一会儿嘴里说“未满二十岁不应该骑车”,一会又道“中央公园的枫叶已经熟透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今天话可真多,都快有我爸唠叨了我说。”鸣子大声嘲笑,“怎么,胆小鬼害怕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才不会怕这种事情。”车辆疾驶,狂风大作,佐子忍不住把身躯往前靠了些,借一借漩涡鸣子身上那总是略高于常人的燥热体温,“今晚本该去疗养院的,现在去不了了,昨天还喝了一点酒……今年好像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太轻,搅入风中一下子就散了,鸣子什么也没听清,包括后来那一句“不过我也不是很在乎那些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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