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”
赵熹仍然跪着,看向母亲,神色平静:“我怀孕了。爹爹、大哥俱已知道,也准许我生下来。”
好半天,韦氏跌回椅子上:“他们准许,因为他们是男人,不知道生孩子的痛楚!他们连产房都没有进去过,以为女人只要把腿叉开来就可以生孩子,可这事情岂好过?你糊涂!”她又茫茫然问:“你很喜欢他么?”
“谁?”
韦氏悲哀地看了他一眼,赵熹反应过来,说的是他肚子里孩子的父亲。喜欢?不喜欢?他惊讶于韦氏为什么会把生孩子和喜欢联系在一起,显然她对持盈并非喜欢,就连持盈被软禁,第一时间也考虑的是赵熹的安全,于是故作轻松道:“又不是得喜欢才能生孩子,姐姐这话说的。”
韦氏摇摇头:“可我生下你,什么都有了。”
我本来是会稽的一个贫女,甚至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卖给七十多岁的老人暖床,可得幸于你父亲、生下你以后,我就什么都有了,这世上比喜欢重要的事情有那么多。
喜欢,不过是物欲被填满后,所催生出的温床。
赵熹生下来就什么都有,又以男子面目示人,连嫁人也不用,为什么要承担孕育的职责?
除非,喜欢。
赵熹茫茫然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总之,就是怀孕了。他是金人,我们不会再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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