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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可那宝贝也有好久没有刨出来了,自从小荷妹妹睡进主子房里时,就再也没有见过了,那箱子,像是阿福一小块的腐烂,悲恶地藏在地底,成了他的脏和滑稽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到魏莫醒来,便看见阿福僵直的脸上泪水像小河涓涓流淌,他一开始还有耐心,凑过去低声问他如何了,过一会儿得不到应答便烦躁,胡乱呼噜着阿福前额的胎毛,恶狠狠地说:“丧气鬼,打你打得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福散开的眸子这才一点点收拢,聚焦,他看向魏莫,像无畏的战士,又像弱不禁风的妇人,那神情变换再多,也逃不过疲惫的折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子,叫我去念书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这么乞求,手指抓紧魏莫的袖口,等到魏莫嫌恶地将他甩开时,他脸上蛰伏的神情蛰伏得更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又不是杀了你全家。”魏莫说着,推开阿福起了身,在地上陀螺一样绕了一圈,又返回到榻边,居高临下地望着阿福,声音像砸在地板上的冰雹,震动着,冰冻着:“把裤子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乖顺地褪下裤子,还没来得及完全脱掉就被比自己高壮两倍的男人压在床上,魏莫的语气里带着急切的渴求,他用脏话骂了几句阿福,看见阿福平板一样的脸,又弱了几分,好一会儿,他似乎是讨饶一般,来了一句:“……想去,去就是了,你这等人总归也念不出个什么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听了,身子震一下,脸上终于露出初雪融化的惊喜,像是朽木叫水一点点浸透泡湿,许久不见的羞赧和笨拙涌现,魏莫这时的烦躁也不可思议地幻化消失,他嘟囔着落了一句:“不做了,我想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莫把头抵在阿福胸膛,嗅到阿福胸口有一股脆弱的清甜,忽而又觉得阿福要扑棱着翅膀飘走,慢吞吞地,笨拙地消失在他的世界,于是这般又涌起一股被人作弄的气来,他想再做出点什么反应来,却感觉到阿福冰凉的手绕过他的肩膀,又游走到他的后颈,然后在那里停留,休憩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多的劲儿被卸下来,魏莫终于踏实地闭起眼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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