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卫洒水车慢悠悠路过,带着泥巴气息的水味儿吸进鼻腔,秦晚恍惚间觉着自己不是一宿没捞着睡,而是八小时好眠刚刚自然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震动差点被轮胎压沥青的颗粒声盖过去,是段景行裤兜里的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晚把它掏出来,挂断,对面立即又打过来。再挂,再打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只好划向接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好,我是残障青少年公益画展活动的志愿者小崔,请问您是段景玲的监护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晚想说不是,可对方根本不留气口,“非常开心地通知您,段景玲的画被选中了,可以参与这周日在东秀B2百货一楼举办的画展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机主,”秦晚瞥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,上午七点半,这么早就开始打电话也是够敬业,他继续说,“麻烦你中午再给他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景玲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晚侧过头看了段景行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名字一听就是妹妹。妹妹是残障青少年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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