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屹舟愣了一愣,心头忽的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外偷听的秦嬷嬷也吓了一大跳:“这……怎么闹成了这样?”急急跑了进去,先将冬青、晓珠邀去屋外,自己去与裴屹舟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怎么从醉酒的冬青嘴里问出沈府那夜的情形的,又是怎么买下晓珠的,又逼她穿了紫绫子软烟罗纱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几样菜是她吩咐晓珠做的,催-情-药也是她下在熏香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屹舟皱着眉头听完,哭笑不得,只以手扶额,无奈道:“嬷嬷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中早已将晓珠是哪家派来的、从什么渠道来的、县衙里哪些人恐是细作,分析了个七七八八。甚至想着,从晓珠这根线把内奸找出来、一网打尽。摩拳擦掌、跃跃欲试间,谁能料到事情真是如此简单?

        秦嬷嬷苦着一张脸道:“此事是我做错了,只晓珠确实不是什么细作,若少爷不喜欢,明日我打发了她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嬷嬷侍奉母亲多年,又是好心,裴屹舟便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道:“那嬷嬷去处理便是,只下次再不可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嬷嬷见地下一地狼藉,便扎起袖子准备收拾。她平日本无须做这些的,今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存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屹舟七巧玲珑心,洞若观火,知道个中缘由,也不阻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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